曾曾

漓子:

夜深了,又到了zqsy的正经时间了
今天就这个+2和花争山老师这个操作,除了糖之外我还看到花的高情商和+2配合接梗的默契
其实那张图私下里yy没关系直接放在节目里还是蛮大影响的,解释不好可能隔天的头条就不是bjt 小号这种趣味热搜了
所以hls抛出这个梗的时候花说话很小心的,他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来的,也就是说可能是玩闹中不经意碰到的,不是故意拍下来的,不是为了炒cp拍的
但是这个解释其实很虚的,花这个时候就望向一直转头看表情包的+2,抛出你是不是嫉妒啦,+2自然回一句不就是摸屁股嘛摸屁股怎么了,就是告诉在场的以及观众们只是好兄弟之间的互动很正常的没什么关系。
然后花说我们已经到了互怼的关系,立马把注意力从那副画引到了朋友关系,和+2来了个友谊的battle,不管剪辑后面怎么说,至少这一刻大家已经把注意力放在+2和花在抢山这个关注点,后面两人正常cue山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看起来很好玩。
所以总的来说这呆瓜兄弟表面呆,实际精的很,大智若愚真的很符合他们两个


早起删

【白魏】不加糖的爱情(下)

鱼尾葵。:

*欧欧西,勿上升真人
*我爱小瞎子
*谢谢你们的喜欢和评论!每一条我都会看好多遍!只不过社恐患者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_(:з」∠)_
爱你呦,比心心(๑•́ωก̀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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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敬亭微博炸了。


一是因为常年八辈子不发微博的人突然发了一条微博,二是因为这条微博的内容是一张图片:两块紧挨在一起的慕斯,慕斯的造型非常简单,但层层堆叠的鲜奶油与乳酪使之看起来甜香绵软,入口即化。旁边两杯冰淇淋点缀着纤草和樱桃,整张图片光影构图角度都十分完美,看起来相当的甜蜜温馨。


热评第一条:???盗号了?


这一句获得了大部分人的支持,然而几分钟之后就有人站出来了:说盗号的小可爱们你们看看这熟悉的对角线构图啊orz!不是他拍的就奇了怪了!还有你们真没注意到图片边缘露出一个角的小猪佩奇手机壳嘛!


“大神你这么一说……”


“啊等一下我有点迷茫”


“这真是社会我白哥本人发的?”


“我白哥怎么了,我有点害怕”


“害怕+1”


“不知所措.jpg”


……


热评第二条:恕我孤陋寡闻,这年头都有不加糖的慕斯和冰淇淋了?


“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微笑.jpg”


“没有……吧?但这要是白哥的话,那就……真的有这个技术……了?”


“恕我孤陋寡闻。”


“我竟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肯定是我们孤陋寡闻!”


“不加糖的慕斯和冰淇淋听起来就好难吃……”


“我也觉得真不加糖这得多难吃”


“难吃+1”


……


热评第三条: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这甜品成双成对的吗!@白敬亭 哥你给我一个解释啊!!!


“卧槽突然惶恐!”


“公布恋情了?”


“卧槽别瞎说!”


“不应该吧……谁这么有能耐能搞定注孤生啊,这心理得多强大啊……”


“md楼上我本来要哭了又被你说的笑喷出来,给我们白哥留点面子行吗!!”


“+1我们白哥不要面子的啊!笑哭”


“注孤生就不能有个对象了咋的?”


……


稍晚一点的时候,“白敬亭 慕斯”就上了热搜并且坚强地挂了一整天,然而酷盖本人面对爆炸的私信和艾特,撇撇嘴理都不理。


很快猜的晕头转向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粉丝们就发现这只是一个开始,以这张照片为基准,不加糖老师的形象开始全面崩塌。


众所周知白敬亭的采访是众多记者最头疼的事,从来不按套路来+随心所欲想怼就怼+话题终结者,使得他几乎都快被拉进黑名单了,比如这样:


“你是怎么想到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呢?”
“××老师让我来的,说人手不够。”
“……”


这样:
“如何评价自己在节目中的表现呢?”
“我自己评价自己有啥意思?”
“……那如何看待网友对你的评价呢?”
“我自己的表现看他们的评价干嘛?”
“……”


这样:
“想对苦苦等候你发微博的白鸽说点什么吗?”
“新年快乐。”


以及这样:
“您对这次采访还满意吗?有什么给我们的建议吗?”
“少问点儿问了等于没问的问题。”
“……比如?”
“比如您对这次采访还满意吗。”
“……”


这都算轻的,还有一旦涉及到他感情方面的问题的时候,那是永远万能公式一样的三句话:


“都行都行。”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不告诉你。”


自出道以来所有的采访都宛若修罗场一样惨烈,所有采访过他的记者都心有余悸,感慨“不加糖酷盖”的大名儿真不是盖的。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画风突然就跑偏了。


在最近一次采访中,记者照例等问完了一些官方问题后就开始往感情上面引,“请问白老师,关于您最近发的那条微博,很多网友都猜测您是不是有新恋情了,您怎么解释呢?”


问完这个问题记者已经做好了被怼的准备,没办法,采访不就这些路数吗,不能因为他不按套路来就放弃这些问题啊,那还能问什么。


万万没想到上一秒还绷着一张冰山脸的白敬亭突然就脸红了,还伸出手摸了摸后脑勺,丝毫没什么威慑力的一句“我不告诉你”,说完就笑成了褶子精。


问他的记者被吓得差点当场揉揉眼睛再问问周围的人自己是不是做梦了,平静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艾玛这是有戏啊!赶紧的再接再厉:“看您这反应是有喜欢的人了?”


惊觉自己有点挂相的白敬亭赶紧把褶子收了一收,嫌弃地瞥了一眼记者:“我可没说。”


“那您想对您喜欢的人说些什么呢?”


“我想对他说……”五个字脱口而出后白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苍了天了,永远的反套路高智商酷盖就这样被一个浅显又愚蠢的套路给套路了。



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他坐正身子对着镜头一字一句说的认真:“虽然他应该是听不到这句话,但我想对他说,爱情绝对不仅仅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东西,至少在我这里不是。”


魏大勋,并不是所有的承诺最后都会变成厌倦。


白敬亭没有再多说别的,也没有去管网上如何炸开锅掀翻天的,采访结束后就去找他的小甜点了。


魏大勋最近很不对劲。


具体要怎么说,就是自从和白敬亭在一起后,突然变得格外殷勤,不仅按时按点地做好甜品等他,就算被怼了被损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叽里呱啦地怼回去,就瞅着他笑,越来越像一块大棉花,白敬亭掐指一算,这都不知道多少天没见过他怂皮怂皮的了。


这种改变说不上是不好,但白敬亭总感觉他越来越小心翼翼,和自己的相处也不自然了很多。


?啥情况啊这是。


白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没人了,魏只开了一盏小小的灯,估计是为了等他吧,白倚在店门上看他在暗淡的灯光下摸摸索索地忙来忙去,看了一会儿后放慢了脚步声悄悄接近,专心归置东西的蛋糕师并没有听到,他正在试图把一盒什么东西放到柜子顶上去,却迟迟对不好位置,白贴在他的身后,抽出那盒东西放了上去,魏一惊,猛地转头,却没料到白敬亭离他那么近,他的嘴唇贴着白的脸滑了过去,白湿热的呼吸就喷在他的耳边。魏大勋往后一仰,白扶住他的肩膀,眼看着他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小白,你咋不出声啊,吓,吓死哥哥了。”蛋糕师结结巴巴地说完后就呆在那里,白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魏大勋,我们谈一谈。”


小蛋糕师明显被这正式又严肃的开场白吓到了,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扯着围裙,看起来相当紧张,连问他什么事都不敢。


白敬亭看不下去,伸出一只手把他折磨围裙的手扯起来,握紧在手里,另一只手撑着他身后的桌子,以一种十分亲昵的姿势把他圈在怀里,毕竟,他的本意不是想吓他。


“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奇怪?”


“啊?”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什么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白白,你不饿吗?不吃东西了吗?”魏冲他眨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别跟我这儿转移话题啊,”白敬亭瞪他一眼,“严肃点儿。”


魏大勋感到十分委屈,拖长了声音:“我对你不——好——吗——”


“你对我挺好的。”好过头儿了好的有点奇怪了都。要不是知道他那个怂不拉叽的本性白敬亭简直要怀疑有什么惊天大阴谋等着他了。


“所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喜欢你呀。”魏眯起眼睛冲他笑。


白敬亭被这个直球打的措手不及,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才想起来压,又掩饰般地咳嗽了两声,“少贫,说实话。”


“我就是……我……”魏低了一会儿头,又抬起来,摸向他的脸,然后把眼睛移到那个位置,“我就是想,我对你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你就能在我身边留的稍微久一点儿,一点儿点儿……”魏越说越小声,头又慢慢低下去。


白敬亭说不出话来。


他从没像现在一样深切地感受到他的脆弱,他甚至从没想过白敬亭能一直跟他在一起,而是想他要是能在他身边留的稍微久一点儿,一点儿点儿就好了。


白敬亭想自己大概是不会安慰人的,因为他此时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太苍白,都会让眼前的人离他更远一点。于是他他把魏的头抬起来,吻了上去。


一个温柔至极的吻,白的舌尖细细地舔过魏的唇瓣,又小心翼翼地钻进去,舔过他的上颌,缠住他的舌,温柔地扫过他口腔里每一寸软肉。


魏在这个吻里落下泪来,白敬亭伸手擦去他脸颊的泪珠,又吻了吻他的眼睛,把他揽在怀里。


魏大勋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问他:“白白,你怎么这么好啊?”揽着他的人没有回答,于是魏又伸手摸上他的脸,从额头往下,抚过眼睛,在那颗泪痣上按了按,又向下划过鼻尖,嘴巴,“白白,你长得真好看。”他由衷的感叹。白还是没有说话,魏把手拿下来,圈在他的腰上,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白白,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呀。”


“魏大勋,差不多行了。”白用力揉乱他软趴趴的头发,“别再撩了。”


别再撩了,没感觉到吗,我对你的爱已经要溢出来了。


—彩蛋—


某天傍晚白敬亭偷偷溜进店里的时候,好巧不巧又碰到吃海绵蛋糕的大爷,于是他无所顾忌地把墨镜口罩都摘下来,大爷瞅了一眼似乎认出了他,于是默默加快了吃蛋糕的进度。


“魏大勋!”他扯着嗓子喊,“过来陪爷坐一会儿!”


戏精。魏大勋嘴角抽了抽,坐到他对面,“这位爷,要点点儿什么?”


“牛奶蛋糕。”


魏起身要去做,白拉住他,“怎么着这牛奶蛋糕长腿儿了会自己跑啊?”


于是牛奶蛋糕又坐了下来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


“白白,现在外面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啊?”


“粉色的。”白敬亭头都没抬地回他。


“啊真的吗?好看吗?”


“好看,还有红橙色的云和落日。它们已经快掉到山那头儿去了。”


大爷扭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表示我不懂你在瞎鸡儿乱讲什么,而且为什么这小老板和这小神经病之间的气氛这么奇怪我不是很想继续待下去。他临走之前看了看桌子上比上次剩的还多的海绵蛋糕,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打包带走,再也不在这儿吃了。


其实魏大勋可以闻得到空气中潮湿的味道,因此也知道外面一定不是什么好天气,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按着白敬亭描述的想象了起来,并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哇,那么好看吗?”


白敬亭就坐在他的对面,眼也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嘴角的梨涡和眼里的星星,笑着“嗯”了一声。


我不是很会说情话,我喜欢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不加糖的酷盖,然而我遇见你之后也变成了一个瞎子,我看不到外面的云和夕阳,看不到花和鸟,树和草。我只看到你在我眼前笑着,你颊边的梨涡陷进去的时候,我也跟着陷了进去。


这是我的爱情,不用加糖,却足以让我溺死在其中。







—FIN.—

【白魏】不加糖的爱情(中)

鱼尾葵。:

*欧欧西,勿上升真人
*我爱小瞎子
*统一回复上一篇的评论:谢谢喜欢!爱你呦,比心心(๑•́ωก̀๑)【小瞎子同款wink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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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板你居然连白敬亭都不知道!”正在和一杯抹茶冰淇淋作斗争的女孩张牙舞爪地向他科普着自己的偶像,可惜魏大勋看不到她激动过头的样子,不过从语调的激昂也大概能判断出来。


不过听她的描述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我白哥!我跟你说小老板!男的就应该像他那样!”


“帅!酷!炫!”


“啊啊啊啊举铁酷盖!颜好音苏腿长!我吹爆他的重金属风!舔爆他的肱二头肌!”


“你是不知道他斜睨着镜头说‘不加糖’的时候有多帅!啊!我的心脏中了一枪!”


“呜呜我的超盐系小哥哥!”女孩摸着自己的头巾和银色金属风外套,撅着嘴抱怨:“我的愿望就是一切向我白哥看齐!但是我就是戒不掉甜品,这都要怪你啦小老板!”


由于眼睛看不见,魏做的甜点样式大都很简单,没有什么繁复的图案和花色,奶油玫瑰大概就是他做的最复杂的装饰了,而且店面又很偏很小,营业时间也很迷,但架不住味道好,因此也是有一些常客的,不多,但也足够他生活了。这个钟爱抹茶冰淇淋的女孩就是店里的常客之一。此刻她舀起一大勺冰淇淋送到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


“啊其实小老板你长得也不错啦,颜好音苏腿长都称得上,就是太奶了,一个大男人甜品做的这么好,还爱加双份糖,啧啧,用我们不加糖老师的话来说就是,”


“娘。”


“……????”魏被她气得无fuck说,胸膛一鼓一鼓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原地爆炸了。


“哎呀不气啦小老板,”女孩知道他脾气好,不怕死地继续逗他,“这都是不加糖老师说的,我可没觉得你娘,你这种超可爱小哥哥可是很抢手的,特别受男孩子喜欢!”


“????你说啥呢你给哥哥我说清楚!”


女孩不理他,挥挥手来了一句“钱给你转过去啦!”然后一溜烟跑了。


183的东北大汉被那句“娘”给撞的七荤八素的,咋?吃甜的就娘了?会做甜品就娘了?加双份糖就娘了?这话谁说的来着?她说白敬亭?是来搞笑的吗???


盛怒中的蛋糕师被手机“叮”的一声吓得一愣,接着传来呆滞又不失喜感的机械女音:“来自‘抢食的’的一条语音消息,来自‘抢食的’的一条语音消息。”


魏大勋撇撇嘴道:“打开消息。”


“魏大勋!我今天晚上想吃起司蛋糕,你记得做好给我啊,别忘了加双份糖!”


可不正是我们不加糖老师本人。


魏大勋真想把刚才跑掉的女孩抓回来让她看看她五迷三道的钢铁酷盖是个什么玩意儿,还不加糖,他都恨不得直接把糖精往嘴里倒了!


呵,虚伪的大明星。


被抢食的第三个月,难受,委屈。


白敬亭开着车奔跑在午夜的高速上,深深地觉得自己病得不轻。他甚至想把魏啥呀甜品店的蛋糕拿去化验一下,看是不是加了大麻。否则根本无法解释自己智障一样几乎每天都要跑过去虎口夺食的愚蠢行为。


呃……似乎也不能说是虎口。


摸清他的套路之后魏大勋曾试着做两份甜点,都被白敬亭以“哎呀我今天中午也没吃饭所以格外地饿”给通通夺走了,还要准备明天的甜品材料的蛋糕师眼睛又不方便,哪里还来得及再做一份,反正不管做多少份都会被白敬亭给抢走,这人不仅良心不痛还凭着日益熟稔的关系在蛋糕师不自觉露出“好可怜喔,我要哭了”的表情时一把糊上去揉乱人家的头毛,然后开着车溜之大吉。


每天都被抢劫一空还要被揉的乱七八糟的蛋糕师总是要呆呆地站好几分钟才能缓过来,摸摸索索地去准备明天做甜品的材料,简直就像一颗蔫白菜。以至于他极其想找个律师咨询一下如何应对不讲理买家的强买行为。


“魏大勋我的起司蛋糕呢?”人还没下车呢声先到了,魏翻了个白眼,在听到开门声后又迅速换上一副笑脸,“白白你来啦~我做好啦,还热着呢,你趁热尝一尝嘛?”


“你……”白敬亭把警戒等级提到一级,“你为什么这么说话?”


“可爱吖!”魏无辜地眨眨眼,白敬亭嘴角抽搐,“你可别整那些没有用的啊我告诉你……”话还没说完就被起司蛋糕的香气引过去了,魏大勋于是贴心地递上一把小叉子,白再次警惕地看了他一眼,叉起一小块送到嘴里。



咸的。


咸到仿佛用盐块堆砌成的。


要不是白留了个心眼儿只尝了一小块,此刻估计就陈尸甜品店了。


喝完满满一大杯柠檬水后白敬亭开口了,“魏,大,勋。”声音冷冷的低低的,倒是还算符合他的酷盖形象,“解释一下?”


魏大勋不紧不慢:“小白你不觉得吃甜的太娘了吗?我今天终于想通了,我不能看你一个大明星这么娘下去,我得让你做那什么,盐系酷盖,是叫这个名儿吧?”


白没有说话。


空气仿佛静止了,满满的山雨欲来的味道,魏一秒变怂,完了,生气了?


白敬亭是怒了不过是恼羞成怒,这人不是不追星不关心娱乐圈吗?当初告诉他自己身份时也不过就回了一句话:“哇小白你是大明星哇!这么厉害!”


现在都从哪听的这乱七八糟的,膨胀成这样?


完了,空气静止时间超过一分钟了,魏大勋强烈的求生欲终于觉醒了,他小心翼翼向前摸着,白也不动地方,任凭他摸到自己以后整个人挂上去,“白白,白白,我错了,你一点也不娘,你就是那什么,那盐系酷盖本人!真的!妥妥的!”于是白敬亭的脸更加黑如锅底,身上冷的都快掉冰碴子了,魏大勋放开他,摸着桌边拐到里面,几秒钟后又提出一盒小蛋糕,献宝一样举到他跟前,“白白!我错啦!我不就是皮一下嘛!我给你做好了真的,这个是加双份糖的!不甜不要钱!”说完又送一个标志性wink和一个深深的梨涡攻击。


说来也奇怪,虽然是失明,魏的眼睛却不是双目无神的那种,随时随地都盛满了小星星,尤其是笑的时候,又因为没有焦距的缘故显得更加无辜,当他冲着你的方向发送一个大大的wink的时候,仿佛一瞬间整个世界都被甜的融化了,白盯着他颊边的梨涡,心中警铃大作。


似乎,每天乐此不疲跑过来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做的甜品。


愣神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接过人家手里的蛋糕,鼻子里冒出一个单音节的冷哼来掩饰,心里却开始庆幸幸好他看不到,自己刚才的样子肯定是蠢爆了,一点都不白敬亭。


“还皮不?”


“不皮了不皮了。”魏又摸着桌边走过来,挂在白敬亭身上往他颈窝里蹭,“小白?白白?不生气啦?”白敬亭嘴上嫌弃地要死说着“起开别碰我”,但也没看出来他全身上下有哪一点在拒绝,魏伸手摸上他的脸,“耶!小白你笑了!”


蠢不拉叽。白敬亭任他抱够了才把他扯下来,顺便分享了还热乎乎的起司蛋糕,时隔三个月终于吃到宵夜的魏大勋简直要泪流满面。


打那之后白敬亭来的更勤了些,不忙着拍戏的时候还会在大上午魏大勋忙着做甜点的时候帮帮忙,魏乐得轻松,店铺门一关,坐在椅子上大爷一样指使着大明星。


“把低筋面粉拿出来,最下层靠左边的地方。”


“炼奶,第三层第二个格子。”


“黄油,第二层最后一个格子。”


白敬亭任劳任怨地忙碌着,一边听着魏大勋满嘴跑火车,“想当年哥哥的名头有多响亮,人称‘东北苏志燮’,追我的人有多少知道不?”


“奈何哥哥我爱花不折花,绅士的代名词,优雅本雅说的就是我。”


白冷漠:“直接说你母胎solo就得了呗。”


“谁说的?恋爱哥哥我还是谈过那么几……额,一场的。”


魏的笑容变得怀念,“飘飘是个大美女,当年我俩在一起的时候我哥们儿都要把我给羡慕死了,她真的是个好女孩儿,我出事眼睛看不见骗她说我劈腿了让她走,她都没跟我分手,还说要照顾我……”


白敬亭看他一脸回忆往昔幸福的表情就心里发堵,一秒调到酷盖模式张嘴就怼:“那她现在怎么不在啊?不是说要照顾你吗?”


“哎,”魏仍然笑着,“我哪能耽误人女孩儿一辈子啊,再说了,爱情其实也根本撑不过什么,说白了就是个锦上添花的东西,有更好没有那还能咋的,哥哥我觉得现在挺好的……”


“放屁。”白敬亭突然开口。


魏被他吓了一跳:“白白?”


白说完这句话后抿紧了嘴不说话,沉默了半天帮他把东西都归置好,留下一句“我有个通告要赶”就走了,剩下魏大勋一个人茫然不知所措。


一整天的心神不宁。


其实他出了甜品店就后悔了,魏大勋茫然又畏惧的表情像是一把铁爪子不停地抓着他的心脏,事实上他只是想反驳他的观点来着,只是要开口的时候又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什么立场跟他说,又怕说着说着带出点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时之间不上不下,又憋的难受,只好一走了之。


烦乱着烦乱着就傍晚了,白敬亭想或许自己应该道个歉,打开手机犹豫了又犹豫只说了一句:“魏大勋,我要吃牛奶蛋糕。”


这很酷盖。


白敬亭把手机扔到一边,懊恼到想拿头撞墙。想他堂堂北京小爷酷盖本盖,怎么着一遇到魏大勋就各种翻车现场,气死个人。


由于心里记挂着事儿,当天晚上白敬亭提前半个小时从活动现场溜了回去,到达甜品店的时候客人还没走完,他扒在门口看了一看,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正在吃一盘松软的海绵蛋糕,想来大爷应该对追星没什么兴趣,白敬亭于是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蛋糕师背对着他各种忙活,白往椅子上一坐张口就喊:“牛奶蛋糕牛奶蛋糕我的牛奶蛋糕呢!”


大爷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白敬亭只当看不见,满嘴“牛奶蛋糕牛奶蛋糕”地催个不停,直把人大爷催的捂住耳朵逃走了,这才安静下来。


牛奶蛋糕本糕转向他的方向,无奈地开口:“就要好了,再等一下。”


于是不加糖老师乖乖地坐在椅子上等了五分钟,就看到穿着白围裙的牛奶蛋糕端着两盘牛奶蛋糕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他立马长腿一跨接过一盘,另一只手顺手把人带了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


“收工收的早。”白敬亭拿着叉子吃了几口,就盯着人家小蛋糕师刚动了一口的蛋糕瞅,“我怎么觉得你那块比我这块好吃?”


“啊?那换一下?可是我已经吃过了。”白才不管他说什么,直接把两盘对换了,结果吃了两口又抱怨:“我觉得还是我那盘好吃。”于是又换过来,然后又吃两口又换过去,魏全程懵逼地听着盘子换来换去哗啦啦地响,直到白敬亭把两盘都吃完,心满意足地拿纸巾擦擦嘴。


“?我的蛋糕?”


白敬亭扭头看着他,搞不清楚状况的蛋糕师一脸的懵,还沾着面粉的刘海儿软软地垂下来,眼睛水润润地耷拉着,吃的那一小口蛋糕把大部分奶油都留在了他瘪着的嘴角,看起来真是好不可怜。


白的喉结动了动,“你嘴上沾了奶油。”


“啊?哪呢?”注意力极端容易被转移的魏去摸纸巾,白按在了他的手上,“我帮你吧。”


突然凑过来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让魏大勋条件反射般向后靠了一下,下一秒头又被按住,白看着他,伸出舌头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卷掉了那一小块奶油。


本来就懵懵的人彻底僵在原地,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的嘴唇上还残留着白敬亭舔舐后亮晶晶的痕迹。


白敬亭细细地品味了一下嘴里面奶油的味道,末了对他说:“糖放太多了。”


“白……白白……”


“在一起吧,魏大勋。”













—TBC—

【白魏】不加糖的爱情(上)

鱼尾葵。:

*勿上升真人
*我爱小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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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郁的甜香味透过微微开了一条缝隙的车窗传过来,饥肠辘辘的白敬亭控制不住地踩下刹车,停在路边。


众所周知,作为一个酷盖,白老师本身拒绝与一切看起来“娘”的行为联系在一起,比如卖萌,比如撒娇,比如吃甜品。


“不加糖不加糖!”配上白敬亭嫌弃到皱成小笼包的脸,和疯狂摇摆拒绝的手,简直成了入门粉丝必补名场面,人赠外号“不加糖老师”。


然而此时的“不加糖”酷盖一边拼命耸鼻子恨不得把周围的甜香味全吸进去,一边恶狠狠地吐槽:“谁呀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事实上白敬亭有多爱吃甜品,怎么说呢,讲得通俗易懂一点儿就是,甜品在他心里的地位,那是要排在鞋前面的。


平时碍于镜头和人设忍着就忍着吧,辛苦一点就是了。然而现在,此刻,接近半夜十二点,饿着肚子孤独地坐在车里忍受甜味的折磨,白酷盖表示,我可去你丫的吧到底谁这么缺德?


环顾一周,午夜的街道冷冷清清,只有一家小小的,被挤在角落里的店铺亮着灯,一闪一闪的LED组成了幼儿园字体的店铺名字:魏啥呀甜品店。底下还有一行小字:爱你呦,比心心!然后是一个wink的表情符。


白敬亭眼皮抽了抽,从傻不拉叽的店铺名字吐槽到那行蠢不拉叽的字再到那个丑不拉叽的wink,吐槽了整整五分钟之后还是没忍住,打开车门下去了,直到走到店铺门口才想起来自己一没墨镜二没帽子三没口罩,然而他也只是犹豫了一秒钟就推门进去了。


管他呢,被认出来了大不了签个名合个影再告诉店主这是给别人买的不就得了。也没多大的事儿嘛,绝对不是被甜味熏晕了脑子,绝对不是。


刚把一大块牛奶蛋糕从烘焙箱里拿出来,专心致志往上涂奶油的魏大勋被突如其来的开门声吓了一跳,呆滞地抬起头。


然而白敬亭已经被瞬间浓郁了好几倍的奶香甜香勾的魂儿都没了,直直地看着魏手里未完工的蛋糕拼命咽口水。苍了天了大了地了,好香啊好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心里面“啊啊啊啊啊啊啊”地刷着屏,面上还是要稍微矜持一下下,于是白及时把挂相的表情收回来,清了清嗓子:“额,那个……”


“哎您说。”欢快的带着笑意的一声热情地回应他。白这才抬起头,把视线挪到声音主人的脸上。


年轻的蛋糕师还举着奶油笔,眼睛弯弯,嘴角翘起了小小的弧度,却带出了一个深深的梨涡,白敬亭一时之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于是蛋糕师耐心地等着他,目光温和又专注。


等等,白敬亭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看到紧闭的大门,他不明所以,又往旁边站了站,然而眼前的人还是盯着那个位置,还开口问他:“您要买甜品吗?”


白想了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他眼前挥了一挥,似是对他的动作有所感应,魏大勋笑着开口:“我的眼睛不太方便。”


酷盖白敬亭难得地有些尴尬和不好意思,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还是魏大勋的话把他拉了回来:“只剩布丁和芒果蛋糕了,有您想买的吗?”


于是满屋的甜香味仿佛一瞬间又回来了,白敬亭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被涂了一半奶油的蛋糕,“我想要你正在做的那个。”


“啊?”魏大勋瞪大了眼睛。


这啥反应啊?白小爷不满地撇了撇嘴,谁放着刚出炉热腾腾的蛋糕不要去要柜子里的冷蛋糕啊,“我就要那个,麻溜儿的快快快。”


“不是,我这个……我……我是做给自己吃的。”


“???”这年头生意都这么做了吗?白敬亭黑人问号脸,“不是大哥,你在这儿放一块儿香味飘出八百里的蛋糕不让我买,让我买旁边剩的冷蛋糕,这不好吧?”


我们不加糖老师本来不是强人所难不讲道理的人,奈何他现在实在是太饿了,跟面前的人搁这儿掰扯半天已经是极限了,再不加点糖就要挂这儿了。


蛋糕师似乎被他洗脑成功,看起来十分的不好意思,“啊,对不住对不住,我不是……我这给自己做的蛋糕都是加双份糖的,吃起来太齁,我这不是怕……”


啥?双份糖?不加糖老师的耳朵“嗖”地竖了起来,“就要这个就要这个。我就爱吃甜的,越甜越好!”仗着人看不到自己的样子,把平时藏着掖着的心里话说了个爽,白敬亭十分过瘾地催促着:“快快,我这还饿着肚子呢还。”


“哦哦,马上马上,您搁那椅子上坐一会儿吧。”蛋糕师愣了两秒,重又拿起奶油笔涂了起来,一双修长的手灵巧地舞动着,一朵朵奶油玫瑰就绽放在蛋糕上,末了又想起什么一样拿起可可粉在蛋糕上画了一个大大的wink笑脸,装盒,套袋,递出去,并附送一个大大的可可粉同款wink笑。


白敬亭被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整的一愣一愣的,即便他wink的方向并没有对准他,却还是感到耳根发热,他摸了摸头把蛋糕接过来就直溜溜往外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又被叫住。


“那啥,先生,等一下?”


“啊?怎么啦?”


“那个,钱……”


白敬亭简直想把手里的蛋糕砸自己脑门上,果然是被甜味熏晕了脑子,这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糗使得他十分的恼羞成怒,抽出一张毛爷爷返回去塞到人小蛋糕师的手里,留下一句“不用找了”就闷着头溜之大吉。


等到钻到车里才后知后觉自己这行为看起来跟拿钱羞辱人家似的,还“不用找了”,当自己拍偶像剧演富二代公子哥呢?而且,万一,这么一大块蛋糕,根本不止一百的话……那可真是苍了天了。


白敬亭把脸埋在方向盘上,顺便来了一段rap。然后在无休止的自我怀疑中开回了家。


尴尬,羞耻,恼羞成怒。


果然,酷盖是绝对不能吃甜品的,他一边扯着蛋糕盒子一边愤愤地想。


浓郁的奶香就又跑出来,欢快地弥漫在屋子里,棕色的可可粉笑脸冲着他眨眼睛,小心翼翼用勺子挖起一朵奶油玫瑰放在嘴里,上好的牛乳香瞬间俘获了每一颗味蕾,加了双倍糖的蛋糕松香绵软,像是一大块蓬松的棉花糖直接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白敬亭眯起眼睛。


完了,这是他依依不舍地吃完蛋糕后的第一个想法,这绝对不止100块啊。


整个人都被甜品治愈的白老师幸福地窝在床上,打开手机选了一张不知道几年前照的举铁照上传了ins,并配文:今天也是一个酷盖。然后关上手机在床上打滚:妈的,太好吃了。青蛙捂嘴哭泣.jpg


第二天半夜又停在人家魏啥呀甜品店门口的白敬亭安慰自己:我就是来问一下钱是不是少给了,绝对不是还想吃甜品,绝对不是。


甜品店牌子上那个wink表情符还在一闪一闪,白敬亭盯着它,想起昨晚蛋糕师那个大大的wink笑脸,莫名地觉得这个表情符不是那么丑了,甚至还有点萌。


“咳……”这尴尬的开场。白敬亭捂着嘴轻咳了几声,站在原地看着又被他吓了一跳的蛋糕师。


魏大勋正在做一个草莓千层,淡黄色的酥皮和纯白色的奶油,鲜红的草莓叠加在一起简直赏心悦目,由于看不见,他做的稍微有点慢,手上的动作却还是稳的,即便如此,也还是被突然出现的动静吓得一抖,一个漂亮饱满的草莓就骨碌碌地滚到了地上,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白敬亭走过去,帮他把草莓捡起来,洗干净了又递到他手里,魏于是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谢谢。您要买甜品吗?”


“我是……我……”突然就卡壳了,白敬亭一边懊恼一边想台词,“我是想问……”


“啊!昨天晚上那个先生!牛奶蛋糕还满意吗?”


可太满意了,白敬亭心想,但还是矜持地来了一句:“还行吧。”然后又支支吾吾地问:“我那个钱……是不是少给了?”


“没有没有没有,没少给没少给。”


“啊是吗?”白敬亭松了一口气,“那个蛋糕多少钱啊?”


“……100.”


“……”想着自己昨晚那么大一声“不用找了”,白敬亭僵在原地,气氛些许的尴尬。


“今天剩的甜品有很多,您要哪个呀?”魏大勋忍着笑转移话题。


“你手里那个。”不假思索。


“啊?”魏再一次露出懵逼的表情,甚至还带了点委屈。


“麻溜儿的,饿着肚子呢。”这次换白敬亭忍住笑,又开始催人家。


“……兄弟你这饮食不太规律吧。”蛋糕师一边继续做他的草莓千层,一边小声地怼了一句。


“您不也一样吗,大半夜的不关门勾引别人。”白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勾引?”


“我是说你的甜品。”


“……”


这次蛋糕师的动作可没有那么行云流水了,乌龟一样包装好又蜗牛一样递出去,看样子是十分希望他中途反悔,然而白敬亭“噌”一下夺过去的动作击碎了他的幻想,没有什么焦距的眼睛又下垂了一点,活像一只讨不到东西吃的大金毛。


白敬亭废了一点力气压下去想要揉金毛头的冲动,又抽出一张毛爷爷塞到他手里,“这次够不够?”


魏大勋摸了一摸,嘴角也撇下来,就要脱口而出一句:“不够!”又怂巴巴地咽了回去,“……够了。”然后伸出手在钱柜摸索,“我找你钱。”白敬亭按住他,“不用找,我明天晚上还会来的。”


“啊?咋还来啊?”魏没忍住,直接挂相了。






—TBC—

















【白魏】不加糖的爱情(下)

好想吃牛奶蛋糕啊!

鱼尾葵。:

*欧欧西,勿上升真人
*我爱小瞎子
*谢谢你们的喜欢和评论!每一条我都会看好多遍!只不过社恐患者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_(:з」∠)_
爱你呦,比心心(๑•́ωก̀๑)


————————————————————————


白敬亭微博炸了。


一是因为常年八辈子不发微博的人突然发了一条微博,二是因为这条微博的内容是一张图片:两块紧挨在一起的慕斯,慕斯的造型非常简单,但层层堆叠的鲜奶油与乳酪使之看起来甜香绵软,入口即化。旁边两杯冰淇淋点缀着纤草和樱桃,整张图片光影构图角度都十分完美,看起来相当的甜蜜温馨。


热评第一条:???盗号了?


这一句获得了大部分人的支持,然而几分钟之后就有人站出来了:说盗号的小可爱们你们看看这熟悉的对角线构图啊orz!不是他拍的就奇了怪了!还有你们真没注意到图片边缘露出一个角的小猪佩奇手机壳嘛!


“大神你这么一说……”


“啊等一下我有点迷茫”


“这真是社会我白哥本人发的?”


“我白哥怎么了,我有点害怕”


“害怕+1”


“不知所措.jpg”


……


热评第二条:恕我孤陋寡闻,这年头都有不加糖的慕斯和冰淇淋了?


“你说出了我的心里话。微笑.jpg”


“没有……吧?但这要是白哥的话,那就……真的有这个技术……了?”


“恕我孤陋寡闻。”


“我竟然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肯定是我们孤陋寡闻!”


“不加糖的慕斯和冰淇淋听起来就好难吃……”


“我也觉得真不加糖这得多难吃”


“难吃+1”


……


热评第三条:不是……你们都没注意到这甜品成双成对的吗!@白敬亭 哥你给我一个解释啊!!!


“卧槽突然惶恐!”


“公布恋情了?”


“卧槽别瞎说!”


“不应该吧……谁这么有能耐能搞定注孤生啊,这心理得多强大啊……”


“md楼上我本来要哭了又被你说的笑喷出来,给我们白哥留点面子行吗!!”


“+1我们白哥不要面子的啊!笑哭”


“注孤生就不能有个对象了咋的?”


……


稍晚一点的时候,“白敬亭 慕斯”就上了热搜并且坚强地挂了一整天,然而酷盖本人面对爆炸的私信和艾特,撇撇嘴理都不理。


很快猜的晕头转向讨论的热火朝天的粉丝们就发现这只是一个开始,以这张照片为基准,不加糖老师的形象开始全面崩塌。


众所周知白敬亭的采访是众多记者最头疼的事,从来不按套路来+随心所欲想怼就怼+话题终结者,使得他几乎都快被拉进黑名单了,比如这样:


“你是怎么想到来参加这个节目的呢?”
“××老师让我来的,说人手不够。”
“……”


这样:
“如何评价自己在节目中的表现呢?”
“我自己评价自己有啥意思?”
“……那如何看待网友对你的评价呢?”
“我自己的表现看他们的评价干嘛?”
“……”


这样:
“想对苦苦等候你发微博的白鸽说点什么吗?”
“新年快乐。”


以及这样:
“您对这次采访还满意吗?有什么给我们的建议吗?”
“少问点儿问了等于没问的问题。”
“……比如?”
“比如您对这次采访还满意吗。”
“……”


这都算轻的,还有一旦涉及到他感情方面的问题的时候,那是永远万能公式一样的三句话:


“都行都行。”
“哪儿来那么多为什么。”
“不告诉你。”


自出道以来所有的采访都宛若修罗场一样惨烈,所有采访过他的记者都心有余悸,感慨“不加糖酷盖”的大名儿真不是盖的。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画风突然就跑偏了。


在最近一次采访中,记者照例等问完了一些官方问题后就开始往感情上面引,“请问白老师,关于您最近发的那条微博,很多网友都猜测您是不是有新恋情了,您怎么解释呢?”


问完这个问题记者已经做好了被怼的准备,没办法,采访不就这些路数吗,不能因为他不按套路来就放弃这些问题啊,那还能问什么。


万万没想到上一秒还绷着一张冰山脸的白敬亭突然就脸红了,还伸出手摸了摸后脑勺,丝毫没什么威慑力的一句“我不告诉你”,说完就笑成了褶子精。


问他的记者被吓得差点当场揉揉眼睛再问问周围的人自己是不是做梦了,平静了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艾玛这是有戏啊!赶紧的再接再厉:“看您这反应是有喜欢的人了?”


惊觉自己有点挂相的白敬亭赶紧把褶子收了一收,嫌弃地瞥了一眼记者:“我可没说。”


“那您想对您喜欢的人说些什么呢?”


“我想对他说……”五个字脱口而出后白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苍了天了,永远的反套路高智商酷盖就这样被一个浅显又愚蠢的套路给套路了。



白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他坐正身子对着镜头一字一句说的认真:“虽然他应该是听不到这句话,但我想对他说,爱情绝对不仅仅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的东西,至少在我这里不是。”


魏大勋,并不是所有的承诺最后都会变成厌倦。


白敬亭没有再多说别的,也没有去管网上如何炸开锅掀翻天的,采访结束后就去找他的小甜点了。


魏大勋最近很不对劲。


具体要怎么说,就是自从和白敬亭在一起后,突然变得格外殷勤,不仅按时按点地做好甜品等他,就算被怼了被损了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叽里呱啦地怼回去,就瞅着他笑,越来越像一块大棉花,白敬亭掐指一算,这都不知道多少天没见过他怂皮怂皮的了。


这种改变说不上是不好,但白敬亭总感觉他越来越小心翼翼,和自己的相处也不自然了很多。


?啥情况啊这是。


白到店里的时候,已经没人了,魏只开了一盏小小的灯,估计是为了等他吧,白倚在店门上看他在暗淡的灯光下摸摸索索地忙来忙去,看了一会儿后放慢了脚步声悄悄接近,专心归置东西的蛋糕师并没有听到,他正在试图把一盒什么东西放到柜子顶上去,却迟迟对不好位置,白贴在他的身后,抽出那盒东西放了上去,魏一惊,猛地转头,却没料到白敬亭离他那么近,他的嘴唇贴着白的脸滑了过去,白湿热的呼吸就喷在他的耳边。魏大勋往后一仰,白扶住他的肩膀,眼看着他那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小白,你咋不出声啊,吓,吓死哥哥了。”蛋糕师结结巴巴地说完后就呆在那里,白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魏大勋,我们谈一谈。”


小蛋糕师明显被这正式又严肃的开场白吓到了,他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扯着围裙,看起来相当紧张,连问他什么事都不敢。


白敬亭看不下去,伸出一只手把他折磨围裙的手扯起来,握紧在手里,另一只手撑着他身后的桌子,以一种十分亲昵的姿势把他圈在怀里,毕竟,他的本意不是想吓他。


“你最近为什么这么奇怪?”


“啊?”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什么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白白,你不饿吗?不吃东西了吗?”魏冲他眨眼睛,试图萌混过关。


“别跟我这儿转移话题啊,”白敬亭瞪他一眼,“严肃点儿。”


魏大勋感到十分委屈,拖长了声音:“我对你不——好——吗——”


“你对我挺好的。”好过头儿了好的有点奇怪了都。要不是知道他那个怂不拉叽的本性白敬亭简直要怀疑有什么惊天大阴谋等着他了。


“所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喜欢你呀。”魏眯起眼睛冲他笑。


白敬亭被这个直球打的措手不及,嘴角都要咧到耳根了才想起来压,又掩饰般地咳嗽了两声,“少贫,说实话。”


“我就是……我……”魏低了一会儿头,又抬起来,摸向他的脸,然后把眼睛移到那个位置,“我就是想,我对你好一点儿,再好一点儿,你就能在我身边留的稍微久一点儿,一点儿点儿……”魏越说越小声,头又慢慢低下去。


白敬亭说不出话来。


他从没像现在一样深切地感受到他的脆弱,他甚至从没想过白敬亭能一直跟他在一起,而是想他要是能在他身边留的稍微久一点儿,一点儿点儿就好了。


白敬亭想自己大概是不会安慰人的,因为他此时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似乎说什么都太苍白,都会让眼前的人离他更远一点。于是他他把魏的头抬起来,吻了上去。


一个温柔至极的吻,白的舌尖细细地舔过魏的唇瓣,又小心翼翼地钻进去,舔过他的上颌,缠住他的舌,温柔地扫过他口腔里每一寸软肉。


魏在这个吻里落下泪来,白敬亭伸手擦去他脸颊的泪珠,又吻了吻他的眼睛,把他揽在怀里。


魏大勋把耳朵贴在他的胸膛问他:“白白,你怎么这么好啊?”揽着他的人没有回答,于是魏又伸手摸上他的脸,从额头往下,抚过眼睛,在那颗泪痣上按了按,又向下划过鼻尖,嘴巴,“白白,你长得真好看。”他由衷的感叹。白还是没有说话,魏把手拿下来,圈在他的腰上,把头埋进他的衣服里,“白白,我好喜欢你。”


“好喜欢你呀。”


“魏大勋,差不多行了。”白用力揉乱他软趴趴的头发,“别再撩了。”


别再撩了,没感觉到吗,我对你的爱已经要溢出来了。


—彩蛋—


某天傍晚白敬亭偷偷溜进店里的时候,好巧不巧又碰到吃海绵蛋糕的大爷,于是他无所顾忌地把墨镜口罩都摘下来,大爷瞅了一眼似乎认出了他,于是默默加快了吃蛋糕的进度。


“魏大勋!”他扯着嗓子喊,“过来陪爷坐一会儿!”


戏精。魏大勋嘴角抽了抽,坐到他对面,“这位爷,要点点儿什么?”


“牛奶蛋糕。”


魏起身要去做,白拉住他,“怎么着这牛奶蛋糕长腿儿了会自己跑啊?”


于是牛奶蛋糕又坐了下来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唠嗑。


“白白,现在外面天空是什么颜色的啊?”


“粉色的。”白敬亭头都没抬地回他。


“啊真的吗?好看吗?”


“好看,还有红橙色的云和落日。它们已经快掉到山那头儿去了。”


大爷扭头看了看阴云密布的天空表示我不懂你在瞎鸡儿乱讲什么,而且为什么这小老板和这小神经病之间的气氛这么奇怪我不是很想继续待下去。他临走之前看了看桌子上比上次剩的还多的海绵蛋糕,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打包带走,再也不在这儿吃了。


其实魏大勋可以闻得到空气中潮湿的味道,因此也知道外面一定不是什么好天气,不过他还是忍不住按着白敬亭描述的想象了起来,并忍不住翘起了嘴角,“哇,那么好看吗?”


白敬亭就坐在他的对面,眼也不眨地看着他,看着他嘴角的梨涡和眼里的星星,笑着“嗯”了一声。


我不是很会说情话,我喜欢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不加糖的酷盖,然而我遇见你之后也变成了一个瞎子,我看不到外面的云和夕阳,看不到花和鸟,树和草。我只看到你在我眼前笑着,你颊边的梨涡陷进去的时候,我也跟着陷了进去。


这是我的爱情,不用加糖,却足以让我溺死在其中。







—FIN.—

【润智】猫咪过敏

好甜好甜~

咸鱼酱不会做梦:

 


 


[味觉白痴]里面那位龟毛的美食专栏作家和他全宇宙最可爱的小责编(


感谢这两位让我有机会认识一个我特别特别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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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作家大人最近有点焦躁,好吧,其实是特别焦躁。


 


作家和他的小责编吵架了,到今天为止,他们已经冷战四天了。四天,你知道四天是什么概念吗?这就意味着,整整四天里面,他没能和他的小责编在一张餐桌上吃饭,在一床被子里睡觉,在一个浴缸里洗澡,在一单床单上……算了,总而言之就是,他的小责编这么大一个人每天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但别说亲亲抱抱了,他就连话也没能和人家说上一句。


 


不就是因为钓鱼这么一件小事吗,作家承认,就算是他不应该发那么大的脾气,再过分一点,不应该把小责编的渔具全锁进储藏室里还毫不犹豫地把钥匙扔掉,就算他真的做错了,听着,不是我们的作家大人做错了,而是就算他做错了,可他也已经道歉了啊。


两个人冷战的第一天,作家准备了小责编一直以来都无比沉迷的芝士;第二天,鸡蛋清打到手腕酸疼才烤出了他中意的戚风;第三天做草莓酱用的是专门托人从乡下买回来的新鲜草莓;第四天的布朗尼里面藏着大颗大颗的巧克力。他都已经如此明显地认输道歉了,可他的小责编居然还是看不出来,眼睛也不眨一下,宁愿一个人捧着杯面在画室里咻咻地唆面条,也不愿意靠近香喷喷的餐桌半步。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可怕的是,作家的小责编,居然,往家里抱回来一只灰色的英短。在此之前,他们不止一次地讨论过养猫这个问题,作家一边顺着小责编的后脑勺一边和人家商量,两个人的工作都没什么规律,没法照顾好猫咪一辈子的话就不要对不起人家。况且,作家也旁敲侧击地告诉过他小责编,会做饭的作家大人其实特别不讨动物喜欢,猫咪当然也不例外,所以就算是小责编趴在作家的胸口上,一脸认真坚定地瞧着作家,可养猫这个提案也始终没能得以通过。


现在好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小责编居然真的给作家弄了一直猫回来。


 


其实吧,养猫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毕竟猫咪来都来了也不可能再把人家轰出去。作家真正没办法忽视的是,他家那个成天吵着要养猫的小责编,是个重度的猫咪过敏患者。早上起来,刚睡醒的猫咪灵巧地跳到还在揉着眼睛的小责编怀里,阿嚏,一个响亮的喷嚏。中午日头还没来得及挂上去,小责编去给猫咪投喂猫罐头,阿嚏,好吧,又一个响亮的喷嚏。下午、晚上,不说了,反正就是这个样子,擤鼻涕的声音和打喷嚏的声音呼应着响个不停。


 


要说作家到底还有没有在生气呢?生气个大头鬼哦,光顾着心疼去了哪里还有时间置气。


 


 


 


我们的小责编最近有点焦躁,好吧,其实也没什么值得焦躁的事情。


 


无非就是和他的龟毛作家吵架了而已。钓鱼,你们知道吧,钓鱼这么丁大点破事,他家里那个恨不得什么事都管着的龟毛作家每次都是唠叨个不停,唠叨就唠叨呗,小责编照样扛着他的鱼竿出海,炽热的阳光亲吻巧克力色的皮肤,大鱼在这种时候恰到好处地咬钩,至于作家的唠叨,耳不闻心不烦不就拉倒。可这次不一样了,作家把他的渔具全都锁起来了,一边用嗲声嗲气的奶音凶他,一边不留情面地扔掉钥匙。没什么能阻止一个超酷的海男奔向鱼的怀抱,不让他钓鱼是吧,看谁耗得过谁。


 


芝士是吗?戚风是吗?草莓酱是吗?布朗尼是吗?没用的没用的全都没用的,这种毫无诚意的道歉态度绝对不能接受,再怎么样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向食物低头。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小责编似乎就没有再吃过那些作家鄙夷的垃圾食品了,现在好了,他想怎么开心怎么来,知道他的作家看见杯面肯定会一肚子火气,那他就非要捧着杯面在作家大人面前晃来晃去。


 


既然不能出海钓鱼,成天窝在屋子里画画发霉,那就不能怪小责编把猫咪带回家里了。养猫这件事,小责编想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想想猫咪软绵绵的肉垫子,肉呼呼的大屁股,稍微一碰就簌簌发抖的耳朵尖,还有时不时伸过来撩你的毛尾巴,小责编的猫咪抵抗能力瞬间从零变成了负数。曾经是迫于资本主义大作家的压力无奈低头,现在他揭竿为旗奋勇反抗,把猫咪带回家就是革命的重中之重。


小责编想象了一千种拥有猫咪之后疯狂吸食的快感,可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居然,猫咪过敏,阿嚏!小事,小事,不就是过……阿嚏!不就是过敏吗,这根本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比起和他家汤圆,哦对,忘了说,小责编把他家猫咪叫做汤圆。比起和他家汤圆在一起而产生的满足感,所有过敏带来的副作用,都不值一提,阿嚏!


 


要说小责编到底还有没有在生气呢?这么酷的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服软,只不过,我们的小责编总是气着气着就会忘记——自己还在和他家作家生气,嘘,这可是个秘密。


 


 


 


到了冷战的第五天,作家大人终于忍无可忍了,没有小责编他写不出稿子,试不好油温,掌握不好砂糖的用量,还会忘记放着要用的洗澡水,说白了,就是没了小责编作家做什么都不能行。


 


作家把摊好的松饼盛到盘子里,大方地舀了好大一勺酸奶堆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撒上糖霜,然后再心满意足地把盘子端到餐厅。


他看了一眼,他的小责编正拿着一根亮蓝色的逗猫棒,坐在窗台上面,和那只灰色的英短玩得不亦乐乎。作家认输似地叹了一口气,把手在腰上系着的围裙上用力地蹭了好几下。


实际上,摸到小责编尺骨和桡骨之间柔软的皮肤和温热的血管时,作家大人的心里瞬间就软的像一团棉花,去他的钓鱼,想钓鱼的话咱们就一辈子都去钓鱼。


作家握着小责编的手腕,小心翼翼又带着试探地想要把人从窗台上带起来,出乎他意料的是,他家小责编用那种无辜又天真地眼神看了他一眼之后,非常非常乖巧又配合地站起来,没有丝毫的反抗,随手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抓了抓押到裤子里面的上衣,一步一步跟着他走到餐桌旁边。


 


“喏。”作家说着把一把金属的勺子塞到他家小责编手里。


小责编看了一眼手里握着的勺子,又看了一眼他面前摆着的那份黄橙橙的松饼,嗯,好吧,其实杯面也并没有那么好吃,也许那种东西会被分到垃圾食品这个分类,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


 


说到底,还是没有人会和食物过不去。


 


小责编毫不客气地把勺子对着松饼舀下去,雪白色的酸奶被推到勺子上面,一层薄薄的糖霜像是随时都会洒落下来,嗷呜,松饼最高!


什么,你说钓鱼吗?反正最近一连好几天都在下着大雨,至于钓鱼的事情就留着该钓鱼的时候再去讨论好了,现在该对付的,是面前这份松饼,也只有这份松饼。


这边小责编大口大口地消灭松饼,那边作家一颗悬着的心也算是稍微落了下来,作家站在他家小责编后面,把系着的围裙摘下来握在手上,看着他家小责编的腮帮子因为塞满了他做的东西,而变得有些鼓囊囊的,非要说的话,他想那里面藏着他的满足和梦想。


 


“我说,你既然猫咪过敏干嘛还非要养猫?”作家看着他家小责编正吃得专注,索性把手里握着的围裙随手放在什么地方,拉开椅子坐到小责编对面。


“因为我喜欢啊。”小责编嘴巴里还包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食物,这让他的声音变得有些黏糊糊的,换句话说,其实也就是声音里面全是松饼甜蜜绵软的味道。


“可你不是不舒服吗?”


小责编有些不太开心了,明明吃东西这么让人愉快的事情,那个不知道读空气的作家非得去提一些实在没法让人提起兴致的话题,他看着盘子里面还剩下的最后一小块松饼,有些不太舍得地把松饼放进嘴里,细嚼慢咽地吞下去,然后才不紧不慢一脸正色地抬头看着他家作家——


“我和你在一起不也是不舒服吗?”


这话我们作家大人哪里会受得了啊,火气蹭一下冲到头顶中间去,一把拉开凳子站起来,椅子和地面摩擦着发出让人烦躁的声音,“你说和我在一起让你不舒服!”


“松本润你有病吧你!”得了,小责编这会是真的生气了,莫名其妙的他家龟毛作家干嘛就对着他大小声啊,这人到底懂不懂得听别人说话。反正松饼也解决掉了,现在他也没什么再待在这里的必要,小责编站起来就往屋子里跑。


 


作家大人眼疾手快地用手挡住了险些被小责编锁上的门。


嘶——作家本来是想忍住的,可他还是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得亏当时装修时在门上安了胶垫,不然现在事情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子。


 


现在坐不住的人就变成我们小责编了,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急着想去看一眼他家作家的手指有没有受伤,可一回头看见那双别扭兮兮拧起来的眉毛,一咬牙小责编还是颇有骨气地一屁股坐到了床边。


作家走过去,也这么坐在了他的小责编旁边,抬手握着小责编的肩膀,用力把人转过去吧,这样一来,他的小责编也只能对着他。


小责编不去看他家作家,只是偷偷摸摸地用余光去撇作家握在他肩膀上的右手,第一和第二个指节中间像是红了一圈,不过还好在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小责编不看作家,但这并不妨碍作家把他的小责编打量了个遍,眼睛大概是因为过敏的关系还有点肿肿的,这鼻子是得擤了多少次鼻涕才能到现在还是红红的,棉质家居服的衣领下面勉强露出了锁骨,不难看出来皮肤上面一片细小的红疹。


现在作家大人是真的后悔了,再怎么着他都不应该和他的小责编生气,所有的错都是他一个人的错。


 


“还难受吗?”作家的手还搭在他家小责编肩膀上,大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


小责编先是木讷地摇了摇头,后来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让人委屈的事情,又用力地点头。


“那你和我在一起不舒服吗?”


“不舒服,不舒服,一点都不舒服!”


 


“那你现在还喜欢我吗?”


 


小责编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时那个八竿子打不出一句浪漫话来的作家会突然来这么一出。


作家见他家小责编没了反应,又是担心又是紧张,想了想还是轻轻把手放在了小责编的头顶,他家小责编毛茸茸的又蓬松的头发让他心里发痒,向来果断能干的作家大人咽了咽口水,终于还是稍微用劲按了按小责编的脑袋。


小责编就着头顶那只手传过来的力气就这么点了点头。


 


“那现在我可以亲你吗?”作家看着他指缝里面小责编精巧的发旋,他这么想了,当然,他也这么说了。


“么么的那种还是吧唧吧唧的那种?”小责编终于把头抬起来,看着他全宇宙最好看的作家大人。


作家想了想,就算是一只猫咪,刚刚踩了人家的尾巴,这种事情无论如何也是急不得的,“么么的那种。”


“不行。”


 


果然,还是在生气吗?


 


“要吧唧吧唧的那种。”


作家听着他家小责编黏糊糊的声音响在他耳朵旁边,细软的手环上他的脖子,温柔又果断地朝他吻了过来。他家小责编灵巧地小舌挑开他的齿关,带着松饼绵软又温和的甜味,狡黠地掠过他的上颌,接着又和他纠缠到一起。


 


这个吧唧吧唧的吻一直持续到两个人都有些喘不上气。


 


作家搂着他的小责编,把脑袋枕在他家小责编的肩膀上,明明才五天的时间而已,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就又不见了,对方细瘦的背摸起来让他有些内疚,他把头埋下去,藏进小责编敏感又怕痒的颈窝里,他能感觉到他家小责编猫咪一样地抖了一下,于是他紧了紧自己的手臂。


“你呀,可要给我好好吃饭啊。”


 


 


不是因为跟你在一起什么都恰到好处、诸事顺心,所以才和你在一起,这世上哪里会有那种好事。


而是因为是你,才会哪怕有天大的不好也想要和你一起克服。


 


把彷徨都写成情节,把琐事都写成诗篇。


 


 


 


Fin.


[归档]



170603OA洗牙噶嘞 收录REPO

🚅你.说.什.么.我.都.信.哦🚅:

录了一个小时播了二十分钟。依然是一半不到的命中率。


今天也梦想去NTV剪片子。


请勿转载请勿转载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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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进棚之后等了很久,已经很晚了才开始录今天第一本,五个人一上来就有点火急火燎的,以往开场的搬凳子围坐都直接取消了,上来就是美食生死战。主持的吉村一上场,润润就开始调戏人家。


镜头没开的时候,润润跟吉村闲聊:今天吃啥呀?


吉村:拌饭料。松本桑想吃吗?


润润:……(冷漠)


本番镜头一开,吉村公报私仇。


吉村:今天的主题是拌饭料生死战。松本桑想吃吗?


润润:(小小声)想吃。


吉村:你说啥我听不清?


润润:(不情愿地举手卖萌)想吃!!!


被本番逼到头上不得已只能拿出杀手锏的松本桑真是可爱到泣血。


 


第一道题赢葱酱。VTR放制作方法的时候台上就以翔哥为中心形成了一个讨论组,正值晚饭时间,肉眼可见除二宫老师之外的众人都兴奋异常。结果本来翔哥跃跃欲试的一道题,被拔哥横刀拦下一举答对,而且还是他在相叶学的外景里学过的豆知识。


翔哥就不太乐意了:刚一放VTR你就过来忽悠我,“这个小翔肯定喜欢!”刚说完你就给我抢走了!而且你还事先知道答案,这是赤裸裸的作弊啊!


趁乱的N先生:作弊!他老是用相叶学作弊!


拔哥心里苦说不出急的脸颊都又凹进去一块:那有啥不行的反正我就是知道了嘛,再说我还从来没有第一个胜出过呢!


N先生果然吃软不吃硬:别说了快去吃吧。


但是你一脸幸福地吃完还又强调了一遍“哎呀这个小翔肯定喜欢”的得瑟样那就是你欠揍了。


 


第二题赢金枪鱼拌饭料。问题是金枪鱼从生下来就一直在游不会停下来直到死是为啥?


润:因为它不能停下来。


吉村:所以问你是为啥。


润:因为它不会停下来。


吉村:所以问你是为啥!


润:因为它不知道停下来的方法。


吉村:所以问你是为啥!!!


润润天然起来也是能急死人的主儿啊。


正确答案是金枪鱼要靠往前游来呼吸,停下来就不能呼吸会憋死啦~只是看个美食番而已还真涨姿势。


 


第三题赢鸡肉拌饭料。问题是鸡走路时为啥脖子老一动一动地。


这都是谁想出来的问题啊我就纳了闷儿了,而且谁没事会想知道这种事情啊。交岚真是个神奇的番组。


二宫老师可能是比较喜欢鸡肉,想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胜出,比以往都要积极抢答:因为它要时不时看看自己是不是下了蛋掉在地上。


老师?老师??老师???


终于,二宫老师看着屏幕上活泼的鸡忽然福至心灵的样子,啪地拍下按钮,一副不好意思但是我要终结掉这个问题的表情:因为鸡没有耳朵,要靠四处瞅来辨识周围的情况。


我当时心下不好,亲爱的你没好好读题啊人家问的是脖子你好像跑偏了。


但是台下迷妹们都顿悟一般跟着嗯嗯,他便好像答对了一般有些飘飘然了。


可惜错误的提示音来的响亮又猝不及防。


二宫老师被击沉了。他趴在了抢答台上。


一个二宫老师被击沉,就有一个大野老师站起来。


大家都知道leader的一贯作风是按了按钮才开始思考的。他慢悠悠地从抢答台走出来,开始模仿鸡的样子一边伸脖子一边舞动试图寻找灵感,结果竟然真的让他答对了。


其实二宫老师已经答对一半了,但是鸡是有耳朵的,问题在于鸡的眼珠不会转所以不像人转动眼珠就可以观察到周围需要转脖子才能扩大视野。


是不是很难!Leader竟然答对了!一直被留到最后的大天然今天竟然最先脱出吃到好吃的!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Leader吃饭的时候,夹了两片鸡肉放在饭上想一筷子同时夹起来,可惜天不遂人愿,筷子和鸡肉也不遂人愿。他夹起来就掉下去,又夹起来又掉下去,折腾了五六次也没吃到嘴。吉村终于忍不住了:您可快点吃吧。润润:我们可是对美非常有讲究的!


吉村沉默了。


最后他到底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吃了鸡肉。


服气。


 


第四题赢蒜酱。问题是怎么快去去掉手上的蒜味。嘉宾答对了,是用手蹭水槽底部金属的部分就能很快去掉。然后现场就搬上来一个水槽,让一位STAFF做实验。STAFF说为了沾上蒜味事先剥了好多蒜,润润使坏说你过来我闻闻,然后嫌弃人家:好臭!这可不只是蒜的味道!说着让拔哥闻,拔哥也跟着S可怜的STAFF:你说实话你刚干什么了?


定番心疼STAFF。


不过水槽似乎确实挺有效的样子,但是用脑想想却很不现实啊,我觉得还是翔哥哥说的搓硬币比较方便。


不过这个蒜酱倒是真的看上去很好吃的样子。嘉宾试吃之后,还没脱出的Y2俩很有兴趣的问嘉宾啥味道,这边正聊得欢呢,那边润润很自由地拿过来尝了一口,没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一声大喊:五麦!!!


你想象一下这大眼宝宝五麦起来的样子~


看得我都要跟着五麦起来了~


但是他突然来这么一下,全场都吓一跳,镜头也没来得及给他切过来。怎么办呢。他四哥就提议:重拍!重吃!重做食评!


于是就重拍重吃重做食评了。然而润润一点没有要把前面那段切掉的意思:这个果然是很美味嘛~


这孩子真是要把我笑晕厥了。


他自己捣乱不够,还怂恿他三哥。这边吉村和嘉宾说着话,他就把蒜酱拿过来鼓捣拔哥尝尝。拔哥尝了一口如他所愿一声大吼:五麦!!!


摄像大哥这会儿估计心里都想骂娘了,忙三火四地赶紧把镜头又切过来。


他竹马见了立马帮他说话:爱拔桑最近太辛苦了是该吃点蒜补充一下精力。


拔哥不愧是农广天地扛把子,食评做得相当到位:这蒜酱确实如老板娘所说,有种水果的甜味,除了拌饭之外搭配水果吃应该也很合适。


二宫拔吹:欧虾类!不愧是贵族!


工作场合公然给别的台宣传电视剧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剪刀手不剪你还能留着你?


服气。


 


第五题赢鱼干。具体腌了多久的鱼干我忘了,但是看起来就很臭的样子。


二宫老师总是特别擅长答对这种自己苦手的事物。他从抢答台走到餐桌那几步,那脚步沉重得,那小脸丧得,看得我都要流出同情的泪水了。


鱼干端上来,他拿筷子夹了一块,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半天也没勇气下口。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闻了一下,一秒变嫌弃脸:摄像停一下,先别拍!


然后酝酿了一口气中气十足地一声吼:臭死啦!!!


但是再嫌弃还是得吃。哦我的小可怜儿。


就那么一丁点儿大块鱼,他还夹了一半,然后赶紧狂塞两口饭咽下去。眼神都死了一般面无表情地棒读:五麦。


苍天可鉴这真是太可怜了。


润润这个天使就把味道很重的蒜酱给他四哥递过来了,二宫老师一口蒜酱一口大米饭下去立刻满血复活,嘴里塞得满满的还没咽下去就挣扎着要说话,谁也没听清他说啥。


 


最后一题赢烤肉酱。这个真是看着就好吃上天啊!回去的路上我就没忍住上网下好订单了。


翔哥怎么也答不对,整个人颓在抢答台上,两手环起来抱着他的按钮,就跟松鼠抱着坚果一样,萌得我内心老泪纵横。最后一番苦战终于赢了女嘉宾,抬起下巴闭着眼一副王者归来的架势走向他的餐桌。第一口下去才嚼了两下就把碗给扔了,我觉得这期播出之后可以给他截个新的表情包了就叫“好吃到扔碗”。


扔完了自己的碗,他还惦记着他兄弟们的碗。烤肉酱只吃了一口,他就站起来了。他站起来了!招呼也不打一鼓作气一路吃过去,嘴里塞得满满的还能一边嚼一边点评,连那个很臭的鱼干他都吃得很满意的样子。四个人和嘉宾都被他笑得不行,他还是吃得浑然忘我,吃咸了还回去拿起自己的碗塞两口米。


这么些年,我还是第一次见翔哥好吃到围着他member转圈吃。


吃了一圈之后,他终于坐回了自己的座位又开始吃起自己的烤肉酱。终于吃得心满意足靠在椅子上休息,摄像大哥很懂的给了他的空碗一个特写。


我被感动了。吃饭这么香又吃得这么可爱的男孩子难道不是世界的瑰宝吗!难道不是吗!


 


彩蛋:


1.我怀疑二宫老师有严重的member依存综合症,站在抢答台前他就往leader那边歪,一播VTR就疯狂咬耳朵说小话,leader答对先走了他就换个方向往翔哥那边歪,继续咬耳朵说小话,工作态度非常不认真。


但是谁让他这么可爱呢就原谅他吧。


2.今天另外一个收获是见到了拍杂志repo照的摄影大叔!太自由了这帮大叔,笑起来比我们还大声,又魔性的很,在角落里散发着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3.虽然很舍不得他们走,但是拍摄结束五个人吃饱喝足后努力工作后退场时手伸到后腰一把扯下话筒头也不回潇洒离去的背影真是太帅气了!想给他们加个日落的CG,五位壮士完成大业后不带丝毫留恋的离开,只留下一片帅气的背影,顺便响起“不必挽留我。我不属于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也不属于我”的画外音。


真相是,老师们的背影在说:不必挽留我。我要下班了。


 


 


 


 



最近萎靡 林克:

修羅(不

大野跟加藤超可愛TAT
覺得團員都在大野反而都不投入跟加藤玩XDDDD小作防明明就超開心

和也好帅哦:

22
在我忘记之前x
快要1字头了!!没想到真的,快要一天不落的发完了(lof这边倒是经常忘x

【润智】九十九次我爱他

好甜

咸鱼酱不会做梦:

 


 


 


公平起见,我们让阿智追一次润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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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好疼,超疼的!”


“我知道啦,哎呀你小心一点,就说了路灯坏了,让你不要大晚上出去给学生补课,这下好了吧。”


“又不是我故意要摔的,小和你慢一点好不好!”


 


一个猫唇的男生扶着圆脸小病人出现在急诊室门口的时候松本正在值班,前一个病人的术后并发症把他搞得焦头烂额,结果一抬头就看见了脸疼得皱皱巴巴的圆脸病人。


手肘膝盖等关节的地方都有着大大小小的擦伤,右边的腿提起来,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丰富的临床经验告诉松本,这人多半是在哪摔了一跤。


    


“姓名?”


“大野智。”


“年龄。”


“三十六岁。”


猫唇的男生扶着大野坐下,松本头也没抬,一边问着基本信息,一边在病历簿上写个不停。


“这是从哪摔下来了啊?”


“楼梯上踩空了。”


说这话的时候,大野声音里全是软趴趴的哭腔,又黏又糯,松本把头抬起来,这才看清楚眼前的人,五官都是温驯乖巧的,皮肤不白,但又有着女孩子一样的秀气,倒不太像是个三十六岁的人。


 


“先拍个片吧。”说着松本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一本检查的单据。


 


右小腿骨折,有轻微的错位,打个钢板就行。


 


医院的效率不是盖的,很快大野就被送进了手术室,虽然进去之前还和猫唇的男孩来了一场生离死别似的再见,不不不,应该是圆脸小病人单方面的生离死别:


 


“小和我会不会再也见不到你了呀?”


“大叔只是打个钢板而已,你至于吗?”


“小和我害怕啊!”


“医生又不会把你怎么样。”


 


“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病人这会得进手术室了。”


松本实在看不过去走上前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偏偏看见了小圆脸挂着一脸的眼泪,脸小了吧这眼泪就显得大颗大颗的,特别让人心疼。


 


“医生,我会死吗?”


“瞎说什么呢,你死了我得负责的。”这次松本是真的被小圆脸逗笑了,而不是那种营业性的笑容。


 


 


 


诸位,你们经历过安排得滴水不漏完美无缺的人生吗?


 


婴儿时期学语和学步的能力便超过同龄的小朋友,之后就上了全国最好的私立幼儿园,从此培养出来的口语就没有一点霓虹金的味道。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当然,收到过的情书巧克力自然也是不在少数,拒绝过的表白就更是数不过来。保送到数一数二的大学,被导师器重而顺利地在国外研修交换,回国之后进了自家开的医院,成为一名外科医生,还清清楚楚地把裙带关系都撇开,一点一点从助理医师做到了主任,就连院里的元老们见了也得客客气气。


 


不好意思,我们的主角之一松本润就正在经历这样的人生。


不过,这是在遇见大野智之前。


 


 


 


自从大野从手术的麻醉里醒过来之后,松本就怀疑那个圆脸小病人是不是打算把床头的服务铃按到失灵。


 


“请问大野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松本拎着病历着急忙慌地赶过去,刚一进门就看见躺在床上啃仙贝的大野。这是今天他第十四次被大野的服务铃叫到病房了,之前的理由非别是:


肚子饿了,餐厅的菜太不合胃口了,鞋子找不到了,找到的鞋子跑到床底下去了,窗户打不开了,窗户打开之后风实在是太大了,病房的空调调得太低,原先准备好的被子太厚了,护士把他藏的小零食收走了,脚丫上的痒痒够不到了,叫了送餐过来的热可可居然是冷的,画画的铅笔用完了。


当然,这只是今天的十四次,并且现在的时间不过只是下午两点,在这之前的好几十次松本都已经不想再去回忆。


 


“润君伤口疼了。”


要知道松本这人什么都不说,光是站在那就有种望之俨然的气场,医院里的人要么称呼他为松本医生,大多数的下属也都会喊一句主任,再不济不太相熟的病人就直接称呼他医生,到了大野这可就不一样了,一句“润君”硬是被大野喊得亲昵又自然。


 


 


 


记得松本第一次过去查房的时候,大野麻药才过去没多久,他刚一进屋就看见大野疼得龇牙咧嘴,不过这可一点不影响大野机敏迅速地朝他抛出直球。


 


“大野桑,好些了?”


“嗯!谢谢润君,辛苦啦,最喜欢润君了!”


这是松本人生里第一次听到最喜欢润君这几个字,怎么说呢,比起喜悦或者害羞,他的第一反应更多是诧异,以至于没有忍住蹙起了眉头,光是叫他润君,就已经足够让人诧异了。


结果床上的圆脸小病人好像一下子就发现了他的诧异,一边忍着疼一边笑起来,好吧,他承认那人这样看起来是挺可爱的,然后那家伙就顶着这个可爱巴巴的小表情指了指他的胸牌。


[松本润主任医师]


 


后来大野就一直叫松本润君。


 


 


 


我们把故事说回来。


 


“有人在你腿上割了一刀哪里还有不疼的道理。”嘴巴上这么说着,松本还是忍不住走上前去检查,轻手轻脚地把大野腿上的纱布揭起来,确保缝合漂亮的伤口正在顺利地愈合。


“不一样啊,割那一刀的人可是润君啊。”


“你又在瞎说些什么,谁割一刀不一样啊。”


“不不不,不一样的,因为我最喜欢润君了。”


 


大野这个人就是这样的,每次都这样。


以一些无关痛痒毫无意义的小事做借口,按着床头的服务铃把松本叫过去,看见穿着白大褂的松本进去之后又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笑得甜甜地看着他,一直看到对方先开口为止,然后再顺势提出那些幼稚又莫名的要求,再在松本的脾气到达顶点的时候,狡猾又适时地打出直球——最喜欢润君了,把松本弄得心烦意乱。


    


关于为什么连鞋子不见了这种小事都要把他找来,松本不是没有问过大野。


 


“大野桑,麻烦您弄清楚一下,我是您的医生,而不是护工,找鞋这种小事并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


“那可怎么办才好啊,我最喜欢润君了啊。”


 


成功地让他放弃在这件事上和大野的纠缠。


 


 


 


关于这个圆脸的小病人大野智,除了把床头的服务铃按个不停之外,还有一点给松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就是画画。


 


不论松本什么时候去查房,或者是去给同病房的其他病人换药也好,做术后检查也好,总会看见大野抱着一个硬壳的速写本缩在床上画画,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用铅笔,偶尔换了油彩不小心弄在被单上总会听见护士小姐的数落,再一回头便会看见大野满不在乎地朝着他吐了吐舌头。


一边在纸上勾勒着线条,一边不停地往他身上瞟,当然,这也没有逃过松本的眼睛。


 


那天晚上松本轮了病房夜班,比起急诊部的兵荒马乱,住院部的夜晚倒显得安静祥和,走廊上一盏暖黄色的小灯,站在一头看过去大多数病房都已经关上灯进入了梦乡,松本走过去,却看见大野床头奶白色的小灯依然亮着,床上的人拉着被子一直盖到胸口,手里握着铅笔,下巴就顶在铅笔头上,这么一来脸嘟起来就显得更圆了,胸前搁着的是那个每天不离手的速写本。


松本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夜里十二点过。


 


“大野桑,我可没有你画的这么好看。”


 


圆脸小病人明显是被这句话吓到了,也对,他开了门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根本就是存心不想让人家发现,这么一折腾,那人吓得赶紧手忙脚乱地把画纸上的东西遮起来,接着才后知后觉地把速写本藏进被窝。


只不过这一系列的行为都不过是徒劳而已,早在五分钟之前,他就已经站在了大野背后,看着那人一点一点仔细地勾勒出画上那位男士的眉骨,细腻到几乎可以看清根根分明的眉毛,接着又在下巴上点上小痣,最后在右下角郑重其事地写上名字。


一张画而已,松本居然看出了他自己眼里都没有的款款深情。


 


“别躲了,我都看到了。”松本有些无奈地说,三十六岁的人了,居然还是一身率直的孩子气。


“润君比我画的好看多了,我最喜欢润君了。”


“充足的睡眠有利于术后恢复,大野桑你还是早点休息比较好。”


 


你看,松本又被大野弄得没辙了。


 


 


 


其实松本想过一万种大野会把他叫去病房的理由,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甚至是已经为满足这些理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可是大野任性的程度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润君,琴子说你告诉她你超级讨厌我按铃,你才没有的对不对!”


 


被叫到病房的时候松本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床上的圆脸小病人气鼓鼓地指着身边的小护士,小护士手里拎着当天的注射液,一脸无奈地站在床边。


 


“别闹了,大野桑,该输液了。”


松本走过去,试图把大野的手拽过去,好让护士过来打今天的吊针。


 


“润君你告诉她你才没有讨厌我,不然我就不打针!”


没想到大野反而还来劲了,两只手紧紧抱在怀里,不甘示弱地看着松本。


 


“大野桑,别闹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没事的时候就不要按服务铃了,这里是医院,不是托儿所。”


整个病房里的人都能感觉到松本生气了,棱角分明的脸冷下来,语气里也是不容商量的怒意。


“琴子,他不配合就算了,你先去给其他病人打针。”


 


说着松本就从病房走了出去,第一次没有听见大野说,最喜欢润君了。


 


 


 


要说有时候人类这种物种做作起来倒也是不乏好笑,平日里松本总觉得大野病房的服务铃一响起来他的太阳穴就突突跳个不停,按理来说好不容易麻烦安静下来总该觉得松了一口气才对,可心里却挂念得不行。


按照日程表每周三的下午下班之后是一个小时在健身房的锻炼,可等松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站在大野的病房门口了。


 


主治医生探视病人而已,没什么不正常的,松本把手隔在了门把上。


 


松本刚一进房间就听见了大野粗重的呼吸,小小的一个人躺在被子里,被子也拉得老高,只看得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既没有在画画,也没有在啃仙贝。经验丰富的医生立刻就意识到了病人的不对,他连忙走上前去把捂着大野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又看见了小脸上细密的汗水。


 


“大野桑,你哪里不舒服?”语气里的急切连松本自己都没能意识过来。


“伤口疼了。”捂着脸的被子被扯下去,大野也不敢大声说话,目光走了好几圈还是没敢落在松本身上,手里紧紧地抓着被单的一角。


这让松本心里不是滋味。


 


松本想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安慰的话吗?还是道歉的话?不知道。想了想他还是沉默着小心地揭开了伤口上的纱布。


“别动,我看看。”


伤口果然是发炎了,缝合处有明显的红肿和出血,大夏天的,难免出现这种情况。


 


“怎么不叫我?”


松本出去了一趟,不到两分钟就又回到病房,换好了白大褂,拿着双氧水和新的纱布,后面还跟着一个过来帮忙的护士。


“你不是说没事不要叫你吗?”


“你伤口疼自己不知道吗?”


“医生说被割了一刀之后伤口疼是常事啊。”


 


松本不禁怀疑自己之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护士把干净的双氧水倒在旁边消毒好的不锈钢器皿里,止血钳夹住的棉花一下子就吸满了水分。


 


“疼的话你就说出来。”


沾了双氧水的棉球落在伤口上,很快就染了红色。


 


“疼吗?”


“疼,啊不不不,不疼的。”


“再忍忍。”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地轻下来。


 


整理清楚之后,松本说他在这里看着就好,护士小姐也就打算推着小车回去,出去之前问他要不要给大野加一个镇痛棒,一般来说在医院里术后病人伤口疼痛的都会加一个镇痛棒来作为缓解,虽说是有一定的副作用,但病人舒服了自然不会去找医生的麻烦,倒也是你好我好大家好,松本想都没想就给护士说不用。


 


房间门一关上,病房里就又安静下来,松本把白大褂脱下来随便搭到隔壁空着的病床上,他原本打算坐在大野的床边,想了想还是搬了个凳子过来坐下。


 


“大野桑介意教我画画吗?”


“诶?”


“医生不可以画画吗?”


 


“你先画一个吧。”说着大野挪了挪脑袋,从枕头下面把他常用的速写本抽出来,送到松本手里。


“可我不会画啊。”


“随便画什么都行。”


松本想了想,画了一个疯梨,毕竟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简单还最熟悉的卡通形象,他在纸上画了好一半天,久到担心大野会不会已经睡着了,抬起头来却看见那人的眼睛不加遮掩地盯着他。


“润君喜欢疯梨啊?”


“喜欢啊。”


“那是最喜欢疯梨吗?”


其实松本不太明白大野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在喜欢前面加上一个定语作为修饰,最喜欢,这种既模棱两可有充满限定的问题本身就让人难以回答。


“是吧。”他随口接了一句。


“这样一来我就只能第二喜欢疯梨了。”


大野把他画好的画拿过去,一边盯着纸面,一面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


 


到最后松本都没有学会怎么画出一个像疯梨的疯梨,他只好自嘲着问大野是不是没有教过想他这么笨的学生。


快要天亮的时候许是伤口的疼痛减轻了,大野也总算是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松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去替床上的人掖好脸旁边的被子。


 


“最喜欢润君了。”


却听来这么一句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梦话,轻飘飘地拂在松本心上。


 


 


 


伤筋动骨一百天,靠的是修养不是住院,伤口的炎症消退之后恢复的速度很快。


 


“没什么问题的话这几天就可以出院了,回去之后注意休息不要太早走动就行。”松本一边低着头给伤口拆线一边嘱咐大野。


 


“明白啦!谢谢润君,最喜欢润君了!”咬下去的瞬间仙贝的碎屑落到床单上。


 


 


 


松本招了招手示意吧台后面的酒保把他的杯子续满。


“你说,我会喜欢一个男人吗?”


“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没事请我喝酒。”说话的人是松本的朋友,电视台的新闻主播。


“说正经的。”


“这种问题你作为一个医生不是应该比我清楚多了吗?”朋友把酒杯举起来,挑了挑眉毛邀请松本碰杯。


“我说的又不是男人会不会喜欢男人,而是我会不会喜欢男人。”松本瞥了他一眼,也懒得去和对方碰杯,一仰头酒杯就见了底。


“不存在什么喜不喜欢男人,只是喜欢的人恰好是他而已。”碰了一鼻子灰的朋友也不恼,自顾自地唆着酒杯里橙黄色的液体。


“你是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松本医生。”


“从基因的角度来说,樱井主播您刚刚的说法根本就是在扯淡。”


“基因什么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你之所以会来问我,是因为你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其实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结果第二天松本还没从宿醉里完全清醒过来,就被父亲叫过去给突然送到医院的车祸患者跟刀,十多个小时的手术下来,回到办公室就看见桌上放了一幅船梨精,A4一半的大小,用很薄的白色木质相框装好。


松本赶到病房去,大野的床已经空着了。


 


柜子里大野的病历簿抽出来,居然已经写了厚厚的一本,不为别的,就因为圆脸小病人把服务铃的用处发挥到了极致,病历的最后一页清楚地记着叫服务铃的次数一共是97次。


 


那么,说了我最喜欢的润君的次数就是98次。


 


还好病历的抬头写着病人的联系方式。


 


“大野桑,你出院了?”


“诶,润君吗?”


“对的,我是松本,你今天下午要是在家的话我过来看你一下。”


“在家倒是在家,只是,看我干嘛……”


“医生检查一下出院病人的恢复情况。”


 


就连在电话里面,大野的声音听起来都是软乎乎的,带着太阳烤过的独具慵懒的元气,温驯地叫他润君。


 


 


 


松本医生把船梨精放到随身带的公文包里,第一次在工作时间选择了翘班。


 


结果大野住的小区其实还挺好找的,就在离医院不到两个街区的居民区,步行也不过二十多分钟的距离,当然不是像松本那种有钱人住的小区,不过倒也是整洁清静。


 


刚到单元楼下就遇见了下来倒垃圾的猫唇男孩。


 


“小和?”松本想起来他是听见大野这么叫的。


“二宫。”结果猫唇的男孩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垃圾箱合上时发出很大的咣当声。


“别给他吃泡面。”松本走上去,看起来不太介意二宫的冷脸,他一下就注意到了透明垃圾袋里泡面的包装盒。


“……”二宫这次看松本了,但也只限于给了他一个白眼而已。


“泡面的话营养跟不上,不利于恢复。”


“这是我自己吃的。”


 


松本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径直朝楼上走过去,他记得大野家的门牌号是601.


 


“松本医生不介意的话一起去买瓶汽水?”


意料之外地被二宫叫住。


“乐意奉陪。”


 


好在午后的天气已经过去了日头,再加上小区里都是一片连着一片的树荫,即使是走去买汽水的路上,也不会让人觉得酷暑难耐。


 


“松本医生,您知道大野为什么说他第二喜欢疯梨吗?”


“是第三。”


 


松本纠正二宫,上次办公室里的小护士问他要不要喝下午茶,原本是没有这个习惯的,到了嘴边的话却从不用了,变成一份草莓蛋糕,谢谢。一边吃着草莓蛋糕的圆脸小病人皱着鼻子说;“现在疯梨只能排第三名了,果然是最喜欢润君了。”


因为第二喜欢的是草莓蛋糕,所以疯梨只能排第三。


 


“那好吧,既然如此松本医生觉得什么是喜欢呢?”二宫一脸不耐烦的表情看着松本,像是在看一个不开窍的葫芦。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也不太明白。”


“不应该啊,您都听了那么多次了,至少比我清楚啊。”


 


最喜欢润君了,九十八次。


 


小卖部很快就到了,二宫在门口的冰柜那取了一瓶汽水,末了又把收银小姐姐退给他的零钱小心地装在一个狐狸样子的零钱包里。


 


“松本医生。”汽水打开来在瓶口冒出一团小小的白气。


“您说。”


“大野智这个人死脑筋,啊不对,应该说他根本就没长脑子,也不管别人会不会在意,喜欢一个人就拼命地表白,说了要表白九十九次,就真的说了九十九次,不过现在好了。”


说着二宫吸了一口汽水,停下来看着松本:


“您不是个圣人,什么事情做不到就别往自己肩膀上揽了。”


 


松本的眼睛动了动,更确切地说是他突然觉得眼睛热得发烫。


“九十九次?”重点却落在这里。


 


“您不是最喜欢疯梨吗?”


 


这下松本明白了,他急急忙忙地把公文包塞到二宫空着的那只手上,把里面装着的相框取出来,轻轻一按弹扣,相框便打开了,画的背面写着——


 


[最喜欢润君了。]


 


第九十九次。


 


 


 


二宫没有说谎,他是真的把大野照顾得很好,松本看着躺在床上的大野,脱掉了医院里蓝色的病号服,取而代之的是奶白色的家居服,房间的空调被开的很低,因此家居服还是毛绒质地的,比起刚入院的时候,可以明显地发现圆了一圈。


 


“润君你来了呀,有没有看见小和,他去买汽水买了好久。”


“嗯,我们一起回来的。”


“那润君把那边柜子上的铅笔递给我一下好吗?”


松本拿着铅笔走过去,看着大野温顺的上目线,看着对方头顶小小的发旋,他想他现在可以回答二宫的问题了,这大概就是喜欢。


 


“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润君你说啊。”大野把铅笔接过去,又开始在纸上画画,这一次没有画松本,也没有话疯梨,画的是最近电视上很火的暴走鸡。


“我现在大概也只能第二喜欢疯梨了。”


松本说着坐在床边,把住了大野握着画笔的右手,这样就可以让对方停下来,暂时看着他的眼睛。


 


“嗯……是因为最喜欢暴走鸡了吗?”


“因为,最喜欢智君了。”


 


第一百次。


 


 


 


Fin.